白墙行省的城墙在暮色里泛着惨白的光,像一排沉默的骨头。我蹲在钟楼阴影里,手指摩挲着袖剑的纹路是那上面刻着祖辈的誓言,我们行于黑暗。

侍奉光明。父亲死前塞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他说白墙行省的每一块砖都浸透了谎言,但刺客的职责,就是让真相从裂缝里渗出来。第一次任务就栽了跟头。目标是个专横的收税官,住在城北的宅院里。我花了三天摸清他的作息,却在动手那晚踩碎了一片瓦。

声响惊动了他的护卫,我被迫翻进一间堆放旧档案的阁楼。灰尘里散落着泛黄的卷宗,写着关于城墙地基的拨款记录是数目惊人。却全流入了一个不存在的承包商口袋。

我忽然明白。收税官不过是个傀儡,真正的后台藏在行省议会的高墙之后。那晚我放弃了刺杀,转而偷走了卷宗。

教条里说,盲目行动会蒙蔽双眼。我把情报交给城里的老裁缝,他是我们的人。老裁缝眯着眼看完,叹了口气,白墙行省的水太浑了,账目能拉下半个议会。可你要知道。有时候掀翻一张桌子,桌下的老鼠会跑得更疯。我盯着他,说那就不掀桌子,把老鼠引到猫眼前。接下来的几周吧?

我游走在白墙行省的酒馆与码头。我故意放出风。说收税官手里有一本黑账,记着所有议员受贿的证据。

这话传得飞快,比瘟疫还快。议会的几个议员果然慌了吧?开始互相猜忌了,甚至有人雇了佣兵去搜收税官的宅子。收税官为了自保,连夜去求见议会主席是正撞上我提前设下的陷阱,带着他亲笔签名的密信被当成叛徒当场拿下。这件事让我在刺客兄弟会里有了些名头。可我自己清楚,真正的敌人从来没有露面。白墙行省的议会主席就是个笑面狐狸,他利用我的局清除了对手,还假惺惺地嘉奖了收税官的“贪污案”。

我站在钟楼上往下看,广场上的人们欢呼着,以为正义降临了。我突然觉得刺骨的冷是信条从就是让人看清正义背后有多少双手在摆弄啊?

我离开白墙行省。去往更混乱的边境。走的那天,老裁缝送我到城门,他说,记住了,刺客最锋利的不是袖剑,是脑子。我摸了摸怀里的卷宗,那里面还有半没揭开的真相。有些路得慢慢走,白墙行省的教训告诉我,真正的信条就是在每一次挥剑前,先想清楚这一剑劈开的是锁链,还是另一副镣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