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着咸腥味撞进木屋,阿莱克修斯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木板缝里漏下的阳光灰尘里面跳舞,耳边传来外头山羊咩咩的叫声是又是那个肥商人马尔科斯扯着嗓子喊他去跑腿。刺客信条奥德赛的初生岛,起点就是这么一个破木屋,主角连件像样的装备都没有。就得扛着断矛去跟野猪较劲了。我第一次踏进凯法隆尼亚时,挺嫌弃这地方的,村子破旧,NPC就那几张熟脸吧?任务不是赶羊就是送酒。

玩着玩着,这初生岛的粗糙感反而让我着迷了。马尔科斯这油腻胖子绝对是初生岛的灵魂人物。他圆滚滚的肚子顶着破烂的短衫,每次见面都先挤出一个假笑。然后用极快的语速给你派活儿。

他让你去杀山贼的,结果山贼头子居然是他欠钱的债主;他让你帮忙送酒,酒桶里藏着他的私房钱。刺客信条奥德赛初生岛上小事的,看似琐碎,却精准勾勒出一个混乱、自私又有点温情的海岛社会。记得那个被绑在柱子上遗弃的小女孩吗?她的任务链让你东岸跑还有西岸,最后发现她父母死于瘟疫,但马尔科斯偷偷给她留了干粮是这混蛋良心上终究过不去。初生岛上另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家伙是独眼人。

这家伙块头足有一米九了,赤膊上身,肌肉上全是刀疤,左眼窝戴个铜眼罩。他蹲在海边的礁石群里。专拦截从雅典来的商船。阿莱克修斯被他抓去干了三天苦力,扛箱子、洗甲板,晚上还得听他吹牛皮的。

独眼人讲他当年伯罗奔尼撒战争里面怎么用假眼骗过斯巴达士兵呢?讲得唾沫横飞。可等到你帮他干完活,他却只给你五枚德拉克马是抠门到家了。刺客信条奥德赛初生岛的生态就是这样,没有宏大的英雄叙事,只有小人物的贪婪、无赖和偶尔的仗义。的,初生岛不只是闹剧。那个叫尼科拉欧斯的斯巴达男人,他站在山顶俯视整个海湾的时候,阿莱克修斯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母亲曾提过这个名字,从不细说。

当主角完成死刑犯营救任务后,尼科拉欧斯突然现身,沉声道,“你和你父亲一样倔”这句台词平淡。却像一根刺扎进游戏里的。我通关了才知道,尼科拉欧斯根本不是生父,初生岛上这片刻的相遇,已经为后续的家庭悲剧埋下伏笔。

刺客信条奥德赛的初生岛,是一个微缩的人生实验场,你这里学会信任与背叛了,学会在谎言里面寻找真相。离开初生岛的那天,阳光灿烂得刺眼。马尔科斯塞给我一袋干粮和一封推荐信了,独眼人在船上朝我挥手大喊“回来请我喝酒”。小船顺着洋流驶向墨伽里斯,身后化作天际线的一个小点。我忽然意识到了,刺客信条奥德赛初生岛就是主角命运的隐喻,一个被遗弃的孩子,从最底层的岛民做起。靠坑蒙拐骗加砍杀了,逐步攀上希腊世界的巅峰。初生岛教会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是别信任何人的漂亮话,可以信一个烂醉水手的战斗技巧。

这大概就是希腊神话里最真实的生存法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