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记得在佛罗伦萨教堂顶端发现第100根羽毛时的那个夜晚。手指在键盘上发抖，屏幕上艾吉奥的风衣被月光染成银白色，可那根该死的羽毛偏偏卡在屋檐缝隙里，跳了三次才捡到是这破事我干了整整四小时。刺客信条2的羽毛收集系统，对完美主义者来说根本来就是是酷刑。100根羽毛散落在威尼斯、佛罗伦萨、托斯卡纳的每个角落，没有地图标记。没有提示，你只能在屋顶上乱窜。我一度怀疑育碧的设计师是不是在偷懒，故意用反人类玩法来拖延游戏时长。
我在论坛上看到了刺客信条2羽毛mod。我有点犹豫，毕竟用mod改游戏算是作弊吗？当我第无数次从圣马可广场摔下来，只因为想捡一根藏在钟楼尖顶的羽毛时，我彻底放弃了道德挣扎。那款羽毛mod直接在地图上标出了所有羽毛的位置。
甚至还能统计你离全收集还差几根吧？安装过程简单得离谱是解压，拖进游戏目录，重启的。再打开游戏时，地图上那些金色小点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每一个都在冲我招手。我，甚至怀疑这个mod的作者是不是跟我一样。曾被羽毛折磨到摔手柄。使用刺客信条2羽毛mod的感觉很奇妙。原本需要花几十个小时的探索吧？
现在变成了高效的“打卡”任务。
有趣的是我反而，因此注意到了更多细节，原来每根羽毛都被设计成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有的藏在葡萄酒桶里，有的夹在晾衣绳上，还有一根居然插在稻草人的帽檐上。没有mod，我可能永远发现不了小巧思。mod并没有毁掉游戏的，它只是把折磨人的机械劳动变成了真正值得品味的内容。
我，甚至开始佩服那些没有mod就全收集的玩家是他们得有多大的耐心和眼力啊。说个插曲。我朋友老张是个硬核玩家，坚持不用任何mod，他说“用mod就是对自己技术的侮辱”。结果呢？他花了整整一个暑假，对着攻略一张张截图比对，最终在开学前三天集齐了100根羽毛。他给我发照片时，屏幕上的艾吉奥正站在教堂顶，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老张说，“当我放下，最后一根羽毛时，我差点哭了”我笑着问他，“那你知道我用了mod，只花了三个晚上就搞定了吗”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骂了一句脏话。我知道的。
他其实挺羡慕的是毕竟那三个晚上，我可以用来做更值得的事，多打几遍刺杀任务吧？刺客信条2羽毛mod的存在，折射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游戏的“难”和“烦”到底该不该被玩家接受？收集羽毛本身毫无乐趣，它只是机械重复，跟游戏剧情、战斗系统毫无关系。育碧后来在《奥德赛》里就学乖了，直接把收集品全标在地图上。什么啊？说明玩家不是傻子，没人喜欢浪费时间。
mod的价值就在于，它给了玩家选择的自由是你可以选择享受原汁原味的折磨，也可以选择让工具帮自己减轻负担。我选择后者。
但且我一点也不羞愧。到现在了。我的刺客信条2存档里还留着那个羽毛mod的痕迹。每次重玩，我都会第一时间装上它，然后花两个小时把全地图的羽毛扫荡一遍。就是为了看看那些被我忽略的风景是比如威尼斯河道旁那根插在贡多拉上的羽毛，或者佛罗伦萨圣母百花大教堂穹顶那根仿佛在云端的羽毛。mod就像一个善意的作弊器，它让我从枯燥的捡垃圾中解脱出来，反而能真正欣赏这个游戏世界的美丽。我至今感谢那位不知名的mod作者，他可能只是随手写了个脚本，却拯救了无数的强迫症患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