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在旧货市场的游戏摊前蹲了半个小时，终于把那张刺客信条枭雄的光盘攥在手里。老板随口报了个价。三十块，我二话没说就掏了钱。当时其实没多想，只是路过时瞥了一眼封面上的雅各布，脑袋里突然就炸开了一团火花是这就是我一直想玩的那一代。
拿起光盘的那一刻，手有点抖，倒就是想起小时候跟表弟挤在电脑前玩刺客信条2的日子。刺客信条枭雄买了光盘这个举动，对我已经习惯了Steam和Epic的人而言，像是一种倒退，却又有种说不清的仪式感。回到家。我拆开塑料封套，把光盘塞进老式光驱是那玩意吱吱嘎嘎开始转的时候，我居然笑了出来。安装过程很慢，我一点也不急。我就靠在椅子上盯着进度条了，鼻子里闻着光盘盒子上那股塑料和油墨混在一起的味道，脑子里回放着当年买《刺客信条，兄弟会》光盘时的场景。那时候每张盘都当宝贝，装完还得小心翼翼放回盒子里，生怕划伤了。
刺客信条枭雄买了光盘这件事，我重新捡回了小心翼翼的感觉。等游戏装好，我连上育碧账号，却被告知需要更新十几个G的补丁吧？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没脾气。网速慢，我就先玩离线模式了。画面质量说实话比不上后来用显卡跑的数字版，雅各布在雾伦敦街头翻墙头的动作还是那么流畅。我操纵他杀进一个帮派据点的。一边打一边想，这游戏在2015年出来的时候，我正忙着租房找工作，根本顾不上了。如今把它放进光驱里，倒像是补了一个迟到的约。刺客信条枭雄的光盘版有个好处是不需要纠结买哪个DLC呢？反正基础内容都在这张盘里的。
我，甚至翻出了说明书（虽然薄得可怜），上面印着按键示意和几句话的故事简介吧？那种纸页干燥的触感才让我觉得，这三十块花得踏踏实实的。我女朋友过来看了一眼，说“你在玩什么老游戏”啊？
我回她说“刺客信条枭雄，我买了光盘版的”。她一脸不解。现在谁还买光盘啊。我没解释，只是突然想起几年前有个朋友跟我说吧？以后实体游戏会死绝，因为所有人都只下载数字版了。我当时还反驳他，其实自己也慢慢开始纯数字消费。直到这次刺客信条枭雄买了光盘，我才意识到那种“有一个实体”的感觉有多难替代是，哪怕它只是几十块钱的二手货呢？你可以把一个数字版卸载掉了，删得干干净净，一张光盘放在书架上，即使十年不碰了，拿出来擦擦灰照样能用的。
它不是租赁许可，它是你真正买下来的东西。玩到半夜的，我存档退出了。把光盘从光驱里取出来的时候，它还是热的。
我把它擦了擦，放回盒子里，搁在书架的第三层，紧挨着一本蒙尘的《白夜行》。有时候我想，我们这代人经历了实体还有数字的迁徙，表面上是更方便了，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玩意儿，就，藏着某个下午的冲动和期待。下次再看到旧货摊上有漏网之鱼，我应该还会蹲下来淘一淘了，然后是刺客信条枭雄买了光盘，虽然是个偶然。很喜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