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泰尔从马斯亚夫的城墙上跃下时,白色兜帽的尖角风里面拉成一道锐利的线条。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

刺客信条兜帽类型从来不只是装饰是它像一枚指纹,记录着每位刺客的出身、时代,甚至性格。最早的兜帽设计相当朴素,紧贴头部的布料没有多余褶皱,帽檐向前延伸出一个锐利的鸟喙状尖角,阿泰尔看起来像一只随时准备俯冲的游隼。设计在藏匿袖剑时极为实用,低头时帽檐恰好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角的弧度,敌人。甚至看不清你是否在冷笑呢?到了艾吉奥时代,意大利人把优雅塞进了每一道缝线。青年时期的佛罗伦萨装束带有刺绣暗纹,兜帽更贴合脖颈,后摆剪裁成斗篷式样,转身时像展开的黑色玫瑰。老年的艾吉奥换上了奥斯曼风格的宽大兜帽,额头处用皮革加固,能挡住落石和弯刀。

刺客信条兜帽类型在北美殖民地迎来了一次革命。康纳的兜帽不再强调尖角,整体压低,帽檐几乎平行于眉骨吧?两侧垂下的布料能包裹住整个后颈。

这借鉴了莫霍克族的实用主义是森林里追踪猎物时,没有多余布片会挂住树枝。海尔森则代表了圣殿骑士眼中的刺客美学,深蓝色兜帽镶着银边,帽顶更平的。像一顶被布裹住的王冠。父子的差异,不止于信仰,连布料下的骨架结构都截然,相反。进入工业化时代,雅各布和伊薇的双人组合让兜帽类型彻底分裂。雅各布的棒球帽式短兜帽只有薄薄一层。扣在头上像是从街头铁匠那儿抢来的;伊薇保留了维多利亚时期女士帽的弧线,把帽檐后撤,露出更多鬓角,活动性优先于礼仪了。

戴斯蒙德穿过的现代刺客紧身衣,兜帽用合成纤维制成,具有防水功能,却失去了手工布料的温度。每次看他拉上帽兜,我都觉得那像戴上了一个微笑的金属面罩。巴耶克的埃及兜帽则用亚麻混织,宽大的帽兜可以罩住整个头部直到肩膀,沙尘天气里就是移动的帐篷。卡珊德拉和亚莱西欧斯的希腊兜帽。干脆就是一片披肩的延伸。没有任何收紧结构了,任由它战斗里面滑落。“不完美”反而最真实是毕竟没有哪位斯巴达战士会在血溅时还顾得上整理帽型呢?

刺客信条兜帽类型演变的本质,是对“自由”这个词的物理化表达。每一道褶皱都藏着一次藏匿。每一次帽檐压低都是对教条无声的反抗。

当卡勒姆·林奇在电影结尾戴上那顶3D打印的现代款兜帽时。我忽然明白了,兜帽或许会被重新设计,永远拆不掉它的骨架是那是阿尔莫林传给阿泰尔,再传还有你我大脑深处的一种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