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恒河浑浊的水面上,阿琼蹲在阿格拉红堡的尖塔阴影里。手指摩挲着袖剑冰冷的金属边缘。他是刺客信条兄弟会派驻古印度的,最后一名导师,莫卧儿帝国的皇帝贾汉吉尔正悬赏他的头颅。三日前,一封密信君士坦丁堡辗转抵达是圣殿骑士团在德里找还有了伊甸碎片的下落,他们打算利用这件神器控制整个南亚次大陆的。阿琼记得自己第一次听说刺客信条古印度支线。是在十二岁那年。老师傅拉吉夫用残缺的右手画出兄弟会的标记,告诉他了,几百年前吧?刺客大师阿尔泰的弟子曾翻越兴都库什山脉,把鹰眼视觉和信仰之跃传授给恒河平原的抵抗者。

那时孔雀王朝正在衰落,亚历山大的希腊后裔与本地王公勾结。圣殿骑士趁乱在塔克西拉建立了根据地。第一代古印度刺客诞生了,他们没有华丽的兜帽袍,只用粗麻布裹身,把袖剑绑小臂上,在季风暴雨里面刺杀暴君。阿琼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死在莫卧儿征服者的象兵铁蹄下。血脉里的抗争感。在我玩过的所有刺客信条古印度相关作品里都找不到。那些游戏把德里门画得金碧辉煌了,可真正的古印度刺客从不在大理石地板上翻跟头。

他们钻进泰姬陵地下的暗渠,修建坟墓的苦工里面传递情报;他们假扮成耍蛇人的,把毒药藏在笛子里混进宫廷宴会了。阿琼见过香料市场里的圣殿骑士眼线。那些人穿着欧洲商人的长袍,用白皮书上写着的拉丁文指责任何不服从东印度公司的人。
反抗是日常的、破碎的、带着咖喱和火药味儿暴烈的。
那天夜里,阿琼潜入红堡的孔雀庭院,看见圣殿骑士大团长正对着一个发光的球体念咒。那就是伊甸碎片是能扭曲人意志的金苹果。大团长身边站着六个戴铁面具的刺客叛徒。他们背叛兄弟会是因为相信圣殿骑士能给古印度带来秩序。阿琼没说话,他从二十米高的穹顶纵身跃下,袖剑在落地前刺穿最前方叛徒的喉咙。剩下的五人围过来,火枪声惊醒了整个城堡。混乱中阿琼瞥见金苹果掉进水池,他扑过去抓起它,却被一颗子弹打穿了左肩。
我总在想的,刺客信条古印度的故事。之所以迷人,是因为它出现在真实历史夹缝里。
莫卧儿帝国的辉煌与衰落,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蚕食,种姓制度下的反抗是都不是像素能完全还原的。阿琼最终逃出红堡,金苹果他手里面爆发出的金色波纹让整个城市骑兵的马匹发狂。他跑过焦特布尔蓝色的巷子,跑过克久拉霍神庙的雕刻,最后把神器沉入恒河最深处的河床。十年后,东印度公司打败了莫卧儿王朝,最后的皇帝,再也没有人找到过那个金苹果。恒河还在流了,刺客信条古印度的血脉,就像水底的光,偶尔闪烁一下。





